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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线风筝栽进荒沟,
豺狼拖着瘸腿隐入远郊。
久旱未雨,荆榛依然疯长繁茂,
牧童倚在树荫,口哨忽低忽高。
牛羊低头啃食坡上的嫰草,
雀鸟在枝头腾跃,啁啾鸣叫。
天边乌云开始聚拢——
雷声贴着地面滚来,沉闷犹如鼓敲。
野兔窜入灌木丛中,
芒草弹起,又缓缓伏倒。
闪电从云层撕开一道白口,
大雨倾盆,夹着拳大的冰雹。
牧童退至崖下避雨,
看飓风狂暴撕扯蓬蒿。
远处瀑布从崖顶砸落深潭,
山园斜着几株断腰的香蕉。
雨歇了。
野径堆满湿叶与断折的枝条,
牧童俯身,拾起一朵坠落的花苞。
一道彩虹从云层垂到山腰——
像谁刚刚走过,忘了收起的索桥。
牧童立在崖下,
缓缓吹响一支洞箫。
箫声穿过湿漉漉的空气,
把天地缝成一匹完整的寂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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